2026年5月30日晚，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张建华应邀在电子楼阶梯教室为我校师生作了题为“《斯拉夫女人告别曲》：20世纪世界历史变迁中的俄罗斯符号”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系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古今世界，天下大观”主要发达国家国情系列讲座的第十九讲。

讲座由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主办，世界近现代史研究中心、“形势与政策”小组共同承办，“形势与政策”小组组长吴自嵘担任主持人。本次讲座也是“形势与政策”小组第157次集体学习，吸引了众多师生前来聆听，学术氛围热烈。此外，来自国际关系学院、中央美术学院、南开大学和外交学院等高校的同学们也前来聆听讲座。

张建华老师首先指出，“古今世界 天下大观”这一系列讲座见证了他的学术历程和转变：从研究俄国知识分子群体到俄国民族形象和国家形象，再到从新史学的视野研究文化、文学和电影等，最后到现在从事的共产国际与中国革命关系史研究。本次讲座中，他将围绕《斯拉夫女人告别曲》这一俄国历史上著名的歌曲，从新文化史的角度对俄国历史展开讨论。

张老师从军乐类型和部分国家的军乐展示入手，为同学们播放了《斯拉夫女人告别曲》的演唱片段。他指出，在电影《无畏上将高尔察克》 中，在战场上做殊死搏杀的红军和白军同时唱起了《斯拉夫女人告别曲》，尽管曲调和旋律相同，但两方的歌词却大相径庭，这引发了他的学术兴趣。

在第一部分“听曲读史”中，张老师介绍了《斯拉夫女人告别曲》的创作者阿加普金的生平以及这首音乐作品的创作与传播历史。阿加普金凭着音乐天赋和热情加入了沙俄的军乐团。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爆发时，斯拉夫女人在车站送别家人的场景激发了他的灵感，使他创作了这首乐曲，但在当时的俄国社会并未太大反响。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彼得格勒的大学生们组建了敢死队，他们以这首乐曲作为宣传曲，并填写了歌词，很快传遍了俄国军队。十月革命爆发后，阿加普金几经辗转后加入了苏俄红军。但是，这首歌曲被视为旧制度和旧文化的代表，与当时力倡的苏维埃文化格格不入，而不再用于公开场合演奏。

 

在第二部分“闻歌辩史”中，张老师从苏联历史上被称为“伟大卫国战争”的苏德战争导入，讲解了这首歌曲被重新启用为军乐并长久流传的历史。1941年11月7日，尽管入侵苏联的德军已经推进到莫斯科郊外，但是斯大林和苏联政府仍然决定在莫斯科红场照例举行大阅兵。《斯拉夫女人告别曲》被阅兵总指挥布琼尼元帅选中，在阅兵现场被反复演奏。从此，这首歌曲成为了纪念卫国战争的代表曲目。张建华教授随后播放了赫鲁晓夫时期的著名电影《雁南飞》中带有《斯拉夫女人告别曲》的片段，并结合自己在阿拉木图的亲身经历，展示了这首歌曲在苏联时代的深远影响。他并指出，俄罗斯军乐指挥家古宾在波兰发现了波兰语版本的《斯拉夫女人告别曲》，意味着这首歌曲已经超越了国家，在斯拉夫民族中被广泛传唱。

  在苏联解体后，这首歌曲再次受到冷落，直到2005年胜利日阅兵时，根据亚历山大红旗歌舞团团长哈里洛夫的建议，《斯拉夫女人告别曲》再次成为了压轴曲。

  

在第三部分“音乐证史”中，张老师从新文化史研究的角度，讨论了音乐作为历史研究载体的合法性依据。他从英国历史学家埃里克·霍布斯鲍姆有关“传统的发明”的学说出发，认为历史的符号是被制造出来的，而《斯拉夫女人告别曲》正是英国文化史家彼得·伯克提出的“文化边界”观点的现实写照，是在俄国历史变迁和政治变动中被制造而成的文化符号。随着法国年鉴学派对于兰克史学的超越，文化史成为史学研究的全新领域，音乐是否能够成为历史材料也被反复讨论。张建华教授认为，尽管《斯拉夫女人告别曲》的旋律没有变化，但是歌词被数次填写，演唱者和观众群体也随时代流转而易改，歌词本身即具有了作为文献资料的特质和价值。同时，借助德国哲学家哈贝马斯和法国哲学家列斐伏尔有关“公共领域”和“空间政治”的理论，有理由认为音乐在流传中能以共情的方式联结不同阶层、种族、区域和政治阵营，进而通过相互理解和情感交融构成个人记忆与集体记忆。因此，《斯拉夫女人告别曲》中的歌词和在俄国历史中的集体记忆可以成为值得珍视的史料。

通过具体展示《斯拉夫女人告别曲》在不同时代中版本各异的歌词，张老师总结指出，这首歌曲在历史发展中逐渐加入的不同含义和不同表达，最后成为了能够超越民族、超越国家、超越政治的和解符号。

张建华老师是“古今世界 天下大观”系列讲座第一场和第十一场的主讲人，他初次参加“古今世界 天下大观”系列讲座距今已十五年，十五年间一直关注着“形势与政策”小组的发展。为感谢张老师对小组的支持与关心，小组也精心选取了张老师与小组十余年来参与活动的珍贵影像，制作了《张老师的邢予正时光相册》，并赠送给张老师以为留念。

张老师深情回顾了他与“形势与政策”小组共度的美好时光，对于小组十九年来茁壮成长而不忘史学初心的成就表示欣慰与赞赏。“历史不老，史学长青！”张建华教授也在此与小组结下“我们约定，十五年后再来！”的美好期许。

历史学院“古今世界，天下大观”——主要发达国家国情系列讲座自2011年首办以来已有十余年的发展历程，该系列讲座选择当前世界上主要发达国家（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德国等），邀请历史学界国别史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深入浅出地讲解上述国家的政治传统与现实国情，分析其成为世界强国的历史动因。讲座自2011年11月创办以来，已先后邀请到张建华、郭华榕、孙立新、安然、郭家宏、梅雪芹、巴斯蒂夫人、徐建新、李兴、吉勒·佩古、滨下武志、让-米歇尔·德瓦乐、沈志华、高毅、高岱、贾珺、蒋杰等教授，为我校师生带来了多场精彩的学术报告。

（历史学院世界近现代史研究中心、“形势与政策”小组

撰稿：刘景灏、李心语；审校：闫波桥、王树涛）